我是个需要靠阅读和写字才能够生存的女子,而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可以用来写字,只有阅读,才可以抽空进行。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充满压力和不安。可是这也只是种不得已。终于捱到了周末,早晨不必早起了,同屋的女孩起床后很无聊,就叫了我一声,我却感觉开会要迟到了,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就这样,我又被惊醒了。他说,你又熬夜了吧,眼睛都肿了。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我是害怕他这样说我的,我希望他总能看到我最美丽的样子。虽然我所有的丑态都早就被他熟知。那是个爱我的男人,为了我做了他并不喜欢的事情,给我他能给我的最好的生活,尽可能的满足我无理的需要,这是我想要得爱情,相互依赖,彼此期待天长地久。
现在我充满不安的生活,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靠他在维持的。见到他的时候就又可以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任性、无理取闹。虽然嘴上说不能极度的只依赖一个男人,可是事实上却不能遏止的在依赖他。显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生活中的事随时都在发生,生活中的人也随时都会离开,极度的依赖,只能在离开时徒增伤心罢了。 四川的大地震,让我和很多震区的朋友都失去了联系。我不得不庆幸于我依赖的他不在震区。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我每天活在惊恐之中,我不知道我的那些朋友过的是好是坏,似乎死亡一触即发。我拼命的搜索他们的消息,终于在震后的两三天里都陆续的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一个女孩哭着对我说,她似乎是患上了神经衰弱,震后的时间她连觉都不敢睡,他们的那栋楼很结实,几乎没受到任何损害,可是当她一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就感觉房子要榻了。她的很多朋友在地震中失去了亲人,那种死亡和离开不得不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当她疲劳极了,睡去了,梦见的却是那些未曾谋面的因地震而离去的非亲非故的人。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样的话去安慰她,平复她恐慌的心。因为在不可抗拒的灾害面前,除了生命,一切都是卑微和不值一提的。她哭了,因为她尊重生命最美好的存在。幸好,活着的人还都活着。
我想要好好的生活,即使最近我生活的城市存在一些混乱,无端的争吵和仇恨让人变得胆怯,不敢言语,可我还是想要好好的活着。每天期待生活中能出现惊喜,哪怕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会议临时取消。
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拉上窗帘,妄想与世隔绝,却有了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不断的被人提示还有很多的工作没有做完,证明窗帘遮住的不过是并不明亮的天空。而窗帘始终都是要被打开的,即使面对的是并不太明亮的太阳。 一整天无休止的对这电脑,不断的写字以及诉说。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没有力气去打开网络,因为随意打开的网页都将面临铺天盖地的死亡、伤痛。可是这就像是被我关上的窗帘,让我看不到窗外却并不代表替我就此挡住了光芒,就此挡住刺眼,就此挡住了被无限制的暴晒。只是生活在了另外的一个某处。躲躲藏藏,却一直都是敌明我暗,远处的困难,疼痛,只是你看得见我,而我却看不见你。我想我是真的很累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想哭泣,同屋的女孩轻松、淡然的对我说:累了就睡觉吧,熬夜总是不好的。那是个简单的女孩,喜欢简单的爱情,简单的思考。面对满怀幸福的她,我不想说,我害怕睡去,我害怕睡去之后就再也不能醒来。或者天摇地动,或者洪水来袭,一夜之间我可能就不再是我。我的却就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不敢把这样的想法告诉那个简单的女孩。我猜测他大概会因此惶恐,不安,整夜的担心,继而失眠。一切罪恶的源泉,都在于我的胆小。似乎我不能面对的是那一张张不知所措的脸,是那一双双迷离而期待的眼睛,是那一句句焦急而热切的话语,是那一滴滴真挚而动情地眼泪。而此时此刻我真的是不确定我是在害怕什么,或是在害怕吗? 我丧失了目标的生活,我只想活在某处。想起《芙蓉镇》里的一句话:“活下去,像狗一样的活下去。”我想把这句话告诉很多人,活着,哪怕是卑微。 凌晨三点,明天我应该可以睡个懒觉。可是后天还是要开始忙碌。继续我喜欢或是不喜欢的生活。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的喜好决定不了生活本身的存在。喜欢这种忙碌生活的我们,只是活在了另外的某处;而活在当下的生活里的我们,只是需要在另外某处的生活。对于生活和生命,人类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渺小的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即使人类早就自觉伟大。 面对黑夜写下这样的文字应该是理所应当了。没有人会怪罪我此时此刻的懦弱与胆怯。因为夜太黑,周围只剩下均匀的鼾声和水滴偶然坠落的声音。 活着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