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以来都觉得自己活的很浮浅,很单薄!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很多事儿和人就会一一绽放在眼前。
——题记 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住过窑洞,很怀念窑洞生活。 在陕北,不管哪个窑洞,都是一幅完美的画像,都是一个天然的空调,不管多热的天,窑洞里面总是凉爽的;不管多么的天寒地冻,它总是温暖的拥抱人们。这里的人们离不开窑洞,就像鱼离不开水,住惯了窑洞的人们是不会轻易的放弃它而投身于钢筋混凝土的禁锢中。
在物欲横流的现代都市,很多人都在一味地追求着现代社会带给人们的方便和快捷,而陕北人却坚守着自己的土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用自己的身躯捍卫着这块神圣的土地。 每个人都有对家的向往,尤其游子。 几年不回家,等下了汽车,看见的却是高楼,是与外界一样的车水马龙。不一样的,是参差不齐坐落在山头的那些窑洞,或石块或砖或土堆砌的拱圆形的外观,或木质或玻璃的门窗。远古的窑洞,是从山上开凿出来的洞穴;而现代化的手段打造出来的窑洞,却先进了许多,且不说内部构造有多么的现代化,单单是外表就具有了许多人文特色。有钱人家的窑洞上面还砌上了二层洋房。窑洞里面的炕很暖人心,睡下去,久久不愿起来,记事儿起,母亲便把炕经常烧得烫烫的,睡上去很温暖。 很小的时候,我们住在土窑洞里,晚上,母亲在煤油灯下纳鞋底,有时候会在外面的灶火上烤些烧饼,到第二天的时候拿去街上赚几个零花钱过日子。后来就搬过几次家。第一次搬家是从城头的山沟里的土窑洞搬在公路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那年我八岁,改革的春风吹醒了中国大地,也吹醒了老实巴交的父母,他们为了做点小生意便搬离了土窑洞,住进了公路旁边的小房子里。 那个小房子里装进了我童年的所有记忆。父母每天早晨在门口的公路旁坐上机动三轮车去离城三四十里地做生意,而我身为老大,就要担负起照看弟妹的重任。心头就会升起一些埋怨,怨母亲为什么总是不能陪在我们身边,竟不知父母竟是为了我们而去奔波,挣钱是为了我们的生计。有一年的一个早上,太阳依旧,生活依旧,父母忙碌的身影依旧,我们去了学校,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找我和弟弟,说父亲在去一个乡镇卖货的路上机动三轮由于超载,车翻进了七十多米高的山沟,父亲被送去了医院,我拉着弟弟跑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奄奄一息,眼泪不能留住生命,眼泪不能止住时间。一切都是稍纵即逝,一切都在我眼前变得如此渺小和单薄,包括生命,没想到就像纸一样经不起揉搓。等稍稍长大一些,家随着生计的好转而搬到了公路对面的山脚下新盖的石窑洞里。母亲一个人在为我们的生计奔波,而我们却在母亲那里一直在索取着,少年时代在眼泪与磨难中度过。一直到结婚,我搬进了楼房,开始了另一种生活,走进了另一种人生,开始了另一种全新体验的时候,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一次次的搬家,一次次的变故。让我从幼稚走向成熟。而生活的本身,不就是考验我们的耐心和勇气吗? |